布鲁塞尔，同盟国例行会议。作为此次会议的主办方欧洲联盟，主导了此次会议。

作为美利坚代表的汤姆和布鲁克林二人在会议上的表现却很低调。

长久以来，美利坚固守着独立于大陆之外的独立政策。这种遗世独立的传统影响一代又一代美国人，让美国对亚欧大陆的事宜没那么关注。

他们只是默默注视着同盟国其它成员在会上大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二人始终保持沉默。

“都是些官僚主义的套路化的循环，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汤姆不以为然，他冷眼注视着欧盟官僚们在会议上面对媒体镜头的表演，不以为然。

布鲁克林也和汤姆一样平静，谢绝众多中老年女贵族们抛来的邀请。这位年轻又英俊的四星上将在整个同盟国阵营中有不错的女人缘。

媒体镜头前的只是冰山上的一小部分，更多的隐藏都藏在冰山之下。

媒体退出会场后众人不装了，纷纷撕下最后的伪装。汤姆知道这时候才是谈事情的最佳时候。

媒体一撤各路批评就纷至沓来，欧盟各方代表都快把汤姆喷化了，什么伤人什么话就往他身上招呼，汤姆一人独自承受着所有火力。

第一个声音来自法国代表，一位以言辞犀利着称的前外交官员，将手中的金笔重重搁在文件夹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刺向汤姆。

“汤姆先生，‘清晰的规则’？在黎巴嫩，你们的‘规则’就是无视盟友的警告，用巡航导弹和空中优势单方面改写战场地图！数万欧洲士兵的鲜血，染红的是谁的秩序基石？”

意大利代表紧接着发难，他的手势激动：“我们的‘伽利略’是为了民用和科研！难道欧洲连发展自己眼睛的权利都没有？非要永远透过你们提供的、带着滤镜的镜头看世界？”

德国代表的声音相对低沉，但内容更具实质威胁：“日元结算体系的尝试，是基于亚洲贸易的现实需求。美元流动性的剧烈波动，已经让我们的企业承担了不必要的风险。自主性，先生们，不仅仅是口号，更是经济安全的需要！”

批评如同冰雹般砸来，指向美国的中东政策、科技霸权、金融操控。汤姆端坐着，双手指尖相对，置于唇前，仿佛在聆听一场冗长的交响乐。布鲁克林将军则保持军姿，只是眼神愈发锐利，像在评估每一个发言者的威胁等级。

欧盟代表们见汤姆始终沉默，言辞越发激烈，甚至带上了人身攻击的意味，指责他和他所代表的“深层集团”是同盟内部的毒瘤，是披着盟友外衣的帝国税吏。

终于，当指责声浪达到一个高峰，汤姆动了。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因激动或愤怒而泛红的脸，最后落在主位的汉森元帅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漠。

“诸位说完了吗？”汤姆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余音。“如果你们的指责，是基于对历史的健忘和对现实的误读，那么我理解你们的激动。”

他拿起面前那份始终未打开的“欧盟伽利略系统合作前景”文件夹，没有翻开，而是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第五次中东战争，欧盟派遣的‘维和’部队，在冲突区秘密协助一方建立导弹阵地，目标直指我方和地区盟友。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这，算不算破坏规则？”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我们‘单方面’行动前七十二小时，通过七条不同渠道，向在座的某些国家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告和证据。得到的回应是沉默，以及部队的继续推进。我们清除的，是一个即将引爆、并将整个东地中海拖入大战的炸药包。代价巨大，但避免了更大的灾难。这笔账，如果你们要算，我们可以把所有的加密电报、侦察照片、甚至你们前线指挥官之间的通话记录，在这里，现在，全部解密、摊开。”

汤姆早有准备，假如欧盟还想让它的国际声誉好一些最好掂量掂量。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几个刚才叫得最响的代表脸色微微发白。

汤姆的手指移向另一份文件。“伽利略系统，民用？科研？”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那么，请解释一下，贵方与某些东方技术实体，关于抗干扰和加密模块的‘非正式’技术交流会，目的是什么？需要我提供具体日期、与会者名单、甚至咖啡间里的谈话摘要吗？”

他不再看那些代表，转而看向脸色铁青的汉森元帅。“汉森元帅，你很清楚，我们默许甚至支持盟友发展必要的能力，前提是透明和互补，而非在关键领域培养一个潜在的、不受控的对手。当‘伽利略’的军事应用模块开发进度，被刻意隐瞒，甚至试图占用与我国全球定位系统存在冲突的频谱时，这已经不是‘自主’，这是战略欺骗。”

接着，汤姆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日本代表。“至于日元环太平洋能源安全框架，是基于美元体系的稳定。任何试图在框架内系统性排挤美元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该框架本身的攻击。日本的经济繁荣，与这个框架以及背后的安全保障息息相关。你们真的准备好承担框架重塑，甚至失效的代价了吗？”

！布鲁克林将军此时沉声开口，他的话语像钢铁一样砸在桌面上：“先生们，我们坐在这里，不是在乞求。我们是在确认。确认第五次中东战争的教训是否足够深刻。确认当我们的情报卫星，从‘伽利略’试验星的轨道参数中，分析出潜在的反卫星作战参数时，我们应该保持沉默还是采取行动。确认当我们的金融监测网络，发现异常的大规模日元换仓以动摇国债市场时，我们应该视而不见还是介入稳定。”

他身体微微前倾，肩上的将星在顶灯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总统的指令很明确：合作，欢迎；挑战，清除。没有第三条路。黎巴嫩山区可以成为过去，也可以在任何需要的地方，成为未来。”

汉森元帅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汤姆和布鲁克林抛出的不是猜测，而是确凿的情报底牌。这些底牌足以让在座许多人的政治生涯甚至国家的国际信誉瞬间崩塌。所谓的“欧洲自主”表演，在对方完全掌握剧本和后台操作的情况下，变成了拙劣的滑稽戏。

“够了。”汉森元帅的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最终定调的威严，“今天的非正式交流很有‘成效’。它提醒我们所有人，同盟的价值，以及维护它所必须遵守的纪律。”

他环视一周，看到的是闪避的眼神和僵硬的坐姿。“我想，关于技术合作的标准流程、金融协调的透明度，以及我们共同安全承诺的不可动摇性，有必要在接下来的工作组会议中，重新予以极其明确和细致的确认。美方提出的关切，将被优先纳入讨论议程。”

汤姆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从容不迫。“感谢您的理解，元帅。我想，今天的会议可以到此为止了。我和布鲁克林将军期待在工作组层面看到具体的、可验证的进展。”

他没有等待回应，径直向门口走去。布鲁克林紧随其后，步伐坚定。

离开会议室，长廊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将那个充满挫败、愤怒与冰冷现实的空间彻底关在外面。

“他们今晚会失眠。”布鲁克林说，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

汤姆看着电梯数字跳动，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表情，只有深沉的审慎。“是的。但记住，约翰，逼得太紧，绳子会断。我们给了他们恐惧，下次，或许需要给一点点希望。总统要的是臣服，不是废墟。”

电梯抵达底层。门外，布鲁塞尔清冷的夜风涌来，远处欧盟总部大楼的灯光依旧璀璨，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隔膜。

黑色的车队无声地滑到面前。汉森元帅没有再次出现。

坐进车里，汤姆闭上眼睛，似乎在养神。布鲁克林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低声说：“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守规矩吗？”

汤姆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回应：“不会永远。但只要他们记得今晚的感觉，记得黎巴嫩的教训，规矩就能多维持一段时间。而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车队驶向机场，那里，“空中办公室”的引擎已经启动，等待着下一次巡航。

“该回家了么？”

“还不是时候，该去见见‘异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