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4月1日，方舟实验室。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汤姆投资的最先进科研机构，每年数十亿的科研资金被送入其中，其科研人员更是从世界各地找来的顶级高校的顶级科研人员。

其具体所在位置一直是个谜，就连其中的科研人员都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每次科研任务都是吃住在实验室，配套的生活设施顶级但不可对外联系。

汤姆会为这些科研工作者提供最好的待遇和生活环境，甚至给他们的家人也提供一份酬金以打消他们的顾虑。

只有等到阶段性的研究结束后，科研人员才会在签署保密协议和严格检查后被秘密送回自由城。

方舟实验室是汤姆最大的科研资产，其承担了赤晶的早期研究项目，前实验室材料部主管伊丽莎白博士已被汤姆调离前往北美继续赤晶研究工作。

其原来的职位被其副手艾森接手，如今方舟实验室的头号项目——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关键阶段就在方舟实验室的新材料部门。

“没想到我们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汤姆跟着实验室主管，普罗米修斯计划总负责人核物理学家艾登博士参观方舟实验室时感慨。

“您过奖了。”艾登博士保持着一贯的谦卑态度，作为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总负责人和方舟实验室的主任，被汤姆选中的最重要原因就是他的谦虚特质。

至于科研能力倒还在其次，这种谦虚让艾登博士不会在学术会议上酒后失言把普罗米修斯计划给抖搂出去。

“进度如何了？”尽管不想打扰科研团队的进度，汤姆还是忐忑不安地问出了这个问题，方舟实验室烧掉了太多他的资金，要是不出些成果，他实在没信心继续往里面砸钱。

“理论构建和设备搭建均已圆满完成，现在已经进入原料制备的第三阶段。”艾登博士将目前的状况和盘托出。

“但想要完成整个计划需要大量的工厂承担原材料提纯的工作，这已经不是我们实验室能做的工作，需要大量工厂协同进行高重复性的提纯工作，这还需要耗费大量电力。”艾登博士继续解释。

汤姆对此早有准备，计划进行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单纯的实验室能够解决的了。需要工厂把数量庞大的原材料进行提纯，这需要大量占地庞大的工厂和庞大且稳定的电力系统供能。

但这无疑会引起外界的怀疑，这么大的厂房和电力消耗很难伪装。暴露的风险会直线飙升，汤姆在阿尔卑斯山脉中的秘密工厂已经在建设，但产量能否跟上又是个未知数。

而且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越高，普罗米修斯计划已经进入第三阶段，汤姆付出的沉没成本实在是太大了，他不可能放弃。

“我会追加投资购买和制造更多离心机，尽可能分散在不同地点。一旦被发现立刻启动自毁程序，只能这么办了。”汤姆叹了口气回复，他决定把提纯环节打散，在世界各地设厂，这样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可这样运输成本又会被拉高一大截，运输途中也容易出岔子，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伟大的事业往往是困难无比的。

艾登博士点了点头，他理解汤姆的困境。作为一个科学家，他只需要考虑技术的可行性，但作为计划的掌舵人，汤姆必须权衡技术、资金、保密和风险这多重因素。

“我明白，汤姆先生。我们会根据新的工厂布局，优化原材料的分配和运输流程，尽可能将风险降到最低。”艾登博士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还有一件事，随着原料提纯规模的扩大，我们需要处理的副产品或者说，‘废料’，也会指数级增加。这些物质的放射性特征很明显，如果处理不当，很容易被外界监测到。”

汤姆揉了揉眉心，这就像一个无底洞，解决一个问题，立刻会冒出两个新的。“所有‘废料’必须进行固化处理，运输使用绝对可靠的队伍和伪装。这件事，你列出具体要求和预估量，我来安排。”

“好的。”艾登博士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汤姆先生，请原谅我的直白。我们投入如此巨大的资源，承担如此高的风险，仅仅是为了维持市场权威吗？普罗米修斯计划一旦成功，它所拥有的力量，是颠覆性的。”

汤姆停下脚步，看向艾登博士，实验室冰冷的白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没有任何科学家熟悉的、对纯粹知识的渴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和掌控欲。

“艾登博士，你认为当今世界，最顶级的权威是什么？”汤姆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法律？是民意？是军队？不，这些都是表象。最顶级的权威，是‘恐惧’，是‘毁灭’的能力。当别人用商业手段攻击你时，你可以用更强大的资本和技术反击；当别人用政治手段打压你时，你可以游说、可以渗透。但当别人意识到，与你为敌，可能意味着物理意义上的、彻底的、无法抵抗的毁灭时，他们才会真正地、从灵魂深处感到敬畏。”

“我需要的就是这种终极的敬畏。赤晶技术是第一种可以让我们站在了世界之巅的发现，但我们没有那么多资源来完全研究出一种全新的武器。而普罗米修斯它将确周边无人敢生异心。它将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个象征，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悬在全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届时，不仅仅是市场，一切规则，都将由我们来定义。”

艾登博士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汤姆是怎样一个一个足以重塑世界权力格局的怪物。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是这个怪物的主人。

“我明白了。”艾登博士低下头，避开了汤姆的视线。他的谦卑此刻更多了一层对绝对权力的畏惧。

“加快进度吧，博士。”汤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但这温和此刻却显得更加令人不安。

离开方舟实验室，坐在返回自由城的专机上，汤姆俯瞰着下方绵密的云层。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遥远的未来。

他想到了那些在国际能源市场上与他明争暗斗的对手，想到了那些对他日益增长的影响力感到不安的国家政权。

他们还在用旧时代的规则玩游戏，而他已经快要掌握掀翻棋盘的力量。

阿尔卑斯山脉的工厂群必须加快进度，同时，他需要物色更多偏远、可靠的岛屿或地下空间，用于分散提纯环节。运输线路需要伪装成普通的矿产或工业品运输，甚至可以利用他掌控的媒体，释放一些关于“新型能源存储介质需要特殊矿产”的烟雾弹。

风险极高，但回报是无法估量的。一旦成功，力量的天平将会颠倒。

“普罗米修斯”他低声念着这个计划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神话中，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来了天火，开启了文明；而他的“普罗米修斯”，将为他们带来终极的权柄，开启新文明的时代。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自由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灯火璀璨，如同镶嵌在大地上的星辰。在汤姆眼中，这片繁华不过是未来更大版图的基石。他闭上眼睛，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行动。

如何在最终的“火花”闪耀之前，确保所有环节万无一失。

他并不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丝微小的疑虑已经开始滋生。前材料部主管伊丽莎白博士，在北美的新实验室里，对着一些看似无关的、关于异常资源采购和能源消耗的数据，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此刻，这丝疑虑还太微弱，不足以穿透汤姆精心构筑的重重迷雾。

风暴来临前，总是异常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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