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9月15日,克利夫兰。这座曾经的美国第五大城市,工业重镇,和五大湖周边的旧工业城市一样,在海外强大竞争压力和第一次石油危机的双重压力下已经濒临破产边缘。
而克利夫兰所在的俄亥俄州是摇摆州之一,大选关键所在。“啊,克利夫兰,真是个破败的城市,这就是我们要争取支持的城市?”看着破败不堪的景象,布鲁克林不禁连连摇头,这和自由城那种繁华的景象完全不同。
汤姆给了布鲁克林一个白眼,本来布鲁克林不用参与大选这些破事儿的。可是汤姆为了大选曙光守望的事情一点儿没管,布鲁克林在东南亚的指挥事宜解决完后就死缠烂打地要到汤姆这里来帮忙。汤姆拗不过他,只得同意让他来帮忙。
“他们手里的票和纽约人手里的是一样的,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汤姆又给了布鲁克林一个白眼,布鲁克林是个纯粹的军人,问题是他有些过于纯粹了。
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一生从未离开过军队,就连退役后也是进入军事公司。对除军事以外的东西了解甚少,汤姆对他的军事素养完全信任,对军事以外的事情都犯浑。
布鲁克林摇头,到现在为止他一票都没投过,对这些完全不了解。
汤姆忍不住摇头,布鲁克林的政治意识差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这不禁让他怀疑让布鲁克林来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虽然布鲁克林的人气很高,但难以保证会不会出岔子。
“我要你做的就是,”汤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布鲁克林那副天真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把你那张帅气的脸在记者和民众们面前完全展现出来,以最真诚的笑容向民众们挥手示意,特别是对于女士们一定态度要好,她们可是潜在的票源,听到没有!”
布鲁克林的威名在曙光守望的大力宣传下成为了北美家喻户晓的明星般的知名度,其强大的战绩和帅气的面庞让他获得了不下于好莱坞明星的知名度。尽管本人基本不关心这些但北美地区拥有大量粉丝存在。
特别是女粉丝,布鲁克林那张帅脸在媒体的渲染下尤为出名。
“伊娃会不高兴的。”布鲁克林有些不愿意,前不久他才结婚。他可没想靠外表来变现,可形势逼迫他不得不从。
“当时你怎么跟我说的,到时一切随你调遣。”汤姆瞅了布鲁克林一眼,“到时候出了事我来解决。”
布鲁克林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和军装。这身行头让他感觉比穿着重型防弹衣冲锋陷阵还要别扭。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练习过的、自以为足够“真诚”的笑容。
汤姆盯着他看了两秒,痛苦地捂住了额头:“上帝收起你那副像要突击检查武器库一样的表情!放松,自然点!想想你刚打赢了一场仗,或者或者把那些欢迎你的女士当成你的妻子一样!”
提到伊娃,布鲁克林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茫然依旧。
“算了算了,到时候你就跟着我,我让你笑你就笑,让你挥手你就挥手,少说话,最好别说!”汤姆放弃了对布鲁克林进行深度辅导的企图,推着他走向早已等候在酒店门口的竞选团队和记者们。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刺眼的闪光灯和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布鲁克林被这阵势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在审视战场环境。这副下意识的“战斗姿态”反而引得围观的民众,尤其是女性,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和更热烈的掌声。
“看!是布鲁克林将军!”
“他比电视上还要英俊!”
“英雄!看看他!”
汤姆在一旁用手肘悄悄碰了碰他,低声道:“笑!”
布鲁克林如梦初醒,赶紧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足够迷人的微笑,同时抬起手,有些机械地向人群挥动。他的动作虽然不够熟练,但配上他那张经过战火洗礼的坚毅面孔和挺拔的身姿,却奇异地散发出一种可靠和真诚的气质,与那些油滑的政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效果出奇的好。人群,特别是那些被生活磨去了光彩、渴望力量和安全感的主妇与年轻女工们,反响尤为热烈。她们挥舞着临时找来的纸片,试图靠近一些。这些女士们对政治的关注度并不高,但她们手上的选票可都是真真切切的。
汤姆看着这景象,稍微松了口气,低声对布鲁克林提醒:“就这样。保持住。她们喜欢你这种‘不一样’的感觉。”
接下来的行程,布鲁克林就像一个人形立牌和微笑机器,跟着汤姆穿梭在克利夫兰的工会礼堂、破败的工厂门口以及尚未完全废弃的码头区。他谨记汤姆的教诲。多笑,少说。当有记者把话筒递过来,问及他对克利夫兰经济困境的看法时,他按照汤姆事先准备好的稿子,含糊但坚定地表示“相信美国工人的力量,相信在正确的领导下,克利夫兰一定能重焕生机”,并巧妙地将其与自己在东南亚“扞卫美国利益”的经历联系起来,引发一阵阵欢呼。
!一切似乎都按计划进行,直到在一处主要由汽车工人及其家属组成的集会上。
布鲁克林刚刚结束一段简短的、由汤姆精心雕琢过的演讲,正微笑着与前排民众握手。这时,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没有握手,而是直接抓住了布鲁克林的手臂,声音沙哑而急切:
“将军!他们都说你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英雄!你告诉我们实话,你们这些华盛顿的大人物,真的能给我们带来工作吗?我的工作没了,工厂关了,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我儿子的大学学费怎么办?那些该死的海外竞争,你们打算怎么对付?!”
男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绝望和质疑。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充满了个人的痛苦,完全超出了汤姆准备的“标准答案”范畴。
汤姆脸色微变,正要上前解围,引导到政策层面。但布鲁克林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种类似于自己在战场上见过的、濒临绝境的眼神,他准备继续微笑的表情凝固了。
他收起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而严肃。他反手用力握住了男人的手,那是一个军人之间表示支持和理解的握手,坚定而有力。
他没有看汤姆,目光直视着那个男人,以及周围同样带着期盼和焦虑目光的民众,用他那低沉、带着些许沙哑,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先生,我无法向你承诺一个立刻就能变好的魔法。我在战场上学会了一件事:空头的保证救不了人,实实在在的行动才能。”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我不是一个政治家,我不懂那些复杂的数字和条文。但我懂得承诺,懂得责任。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和像你一样,正在经历艰难时刻的人们站在一起。我们会竭尽全力,为夺回属于我们的工作和未来而战斗。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我的誓言。”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具体的方案,但那份基于他战斗英雄身份所天然携带的“承诺”和“誓言”的分量,以及他话语中流露出的真诚。或者说,是他摒弃了表演后自然流露的本性,产生了奇效。
人群中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发自内心的掌声和欢呼。那个提问的男人眼眶发红,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了握布鲁克林的手才松开。
汤姆在一旁看着,心里先是“咯噔”一下,担心布鲁克林的自作主张,但看到现场的反应,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转而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点欣赏的笑容。
活动结束后,在返回驻地的车上,布鲁克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满是铁锈和萧条景象的街区,突然开口:“汤姆。”
“嗯?”汤姆正在查看下一站的安排。
“我现在有点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布鲁克林的声音很平静,“这不只是一场选举,对吗?”
汤姆转过头,看着布鲁克林似乎比平时更加深邃的眼神,笑了笑,没有回答。
车子在暮色中驶向克利夫兰灰暗的天际线,而布鲁克林的竞选处女秀,似乎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布鲁克林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伊娃”。布鲁克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他犹豫了一下,在汤姆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按下了接听键。
“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