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7月31日，汤姆在北美各大摇摆州竭尽全力为杜根总统的连任拉票时，一份来自钻石堡的紧急报告让他不得不返回解决。

钻石堡，曙光守望情报部门总部——秘钥处。一份加急的情报报告被送到了汤姆手中，这是最近曙光守望情报部门海外搜集情报的汇总。

汤姆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其中被特别标注的是曙光守望情报部门在澳洲的情报搜集工作。

上面清晰显示了sdl在澳洲的皮包公司开采澳洲铀矿并层层转包，最终目的地经过不断转运后抵达了sdl的港口。

sdl要这么多的铀矿干什么？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绝对是在开发核技术。这已经触及到了汤姆的敏感神经，sdl最近正在大力推进工业化项目，两河流域数以百计的工厂正在建设中，早先石油收益已经尽数投入到了工业化的建设和教育当中，秘钥处还未成立时对其情报分析的结果是sdl即便有的技术支持也没有足够资金投入到核技术的开发当中去。

而如今的现实却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多方面的情报共同印证了sdl正在大量购置铀矿，目的不明。

“你们能给我带些好消息么？”汤姆扶额叹息，望着秘钥处的一众情报人员一脸期望表扬的表情憋着一股气却无处发泄。

如今是大选前的关键时期，这种突发意外会吸引他本就不多的精力，可要是不管等到明年大选结束又会有大批核原料被sdl囤积，这么多的铀矿要是被制成核武器那还得了。

陷入沉思的汤姆示意让秘钥处的工作人员继续他们的工作，毕竟曙光守望在东南亚的业务还未结束，情报工作不能停。

汤姆唤来了曙光守望副总裁尤娜，负责主管对外联络和公关的尤娜一直是汤姆卸任总裁后的有力人选。

“准备一下，把这些消息以匿名方式透露给澳方，让他们管管。”汤姆给尤娜下令，澳洲曙光守望的影响力不足，只能采取这种方法。

“恐怕这种办法效果不大，总裁。”面对汤姆的命令，尤娜给出了她的回答，“如此大规模的铀矿出口不可能没有官方背书，要么sdl手眼通天渗透到了澳洲高层，要么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交易。无论是哪种，把这件事抖出来效果不大。”

“那你的意思？”

“得采取更加强力的手段，直接以匿名的方式公开出去。只要这件事公开，不用我们处理，自然会有人去关心这些事情。”尤娜给出的建议引起了汤姆的进一步思考，但随即便被汤姆否定了。

“不行，这种事情一般情况可以允许，现在不行。”汤姆否决了尤娜的建议，现在正是大选前的关键时刻，这种时候爆出这种大事绝对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对杜根总统的连任，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丑闻。

“敌对国家走私大量核材料而白宫闻所未闻”，这种爆炸性新闻在一番添油加醋的报道后会变成什么样汤姆都不敢想，如今大选是头等大事，其它的都可以先放一放，这些情报只能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爆出去。

他必须想一个既能查清sdl真实状况又不能惊动外界的法子，还不能花费太多精力，不然大选又要收到影响。

“近期萨布林现在有机会和我谈谈么？任何机会都行，不需要专门的，共同的活动就行。”汤姆给出了一个最直接的方法，直接问sdl的领导是最真实的。

虽说他和萨布林曾有过过命的交情，sdl的成立曙光守望也出了大力气，但现今双方的身份早已大不相同，汤姆不敢保证这次会见会有大多效果。

尤娜立刻明白了汤姆的意图，但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困难。“总裁，萨布林书记一直深居简出，公开行程极少。而且以您和他现在的身份，任何形式的会面，即便是‘偶然’的，都会被外界，尤其是媒体，过度解读。这可能会给双方都带来不必要的政治压力。”

“我知道，”汤姆眉头紧锁，“但这是最直接，也可能是最不惊动外界的方式。我们需要一个‘巧合’的场合比如，某个中立的国际会议？或者慈善活动？”

“这类活动的时间表往往需要提前数月，甚至一年安排。我们等不了那么久。”尤娜摇了摇头，随即她眼睛微微一亮，“不过，下个月在瑞士日内瓦有一个关于全球能源安全的非政府组织论坛，级别不高，关注度也有限。我们旗下的‘曙光未来基金会’是赞助方之一。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sdl派驻欧洲的一个文化教育代表团团长，是萨布林核心圈子里的成员，他可能会以观察员身份出席。虽然见不到萨布林本人，但这或许是一个建立间接沟通渠道的机会。”

“间接渠道信息传递会有偏差，而且无法观察对方的细微反应。”汤姆有些不满意，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安排我们的人，在论坛期间‘接触’一下这位团长。态度要友好，表达我们对sdl工业化进程的‘兴趣’，特别是他们在能源领域，包括核能应用方面的长远规划。听听他们怎么说。”

“明白。”尤娜记下指令，准备离开去安排。

“等等，”汤姆叫住了她，补充道，“同时，让我们在sdl内部和两河流域的情报网动起来，优先级别提到最高。我需要知道他们铀矿运输的具体路线、储存地点，以及他们到底有没有核设施，哪怕只是一个实验室规模的。记住，绝对保密，除非是最坏的情况禁止使用武力。不能引发任何外交风波。”

“是，总裁。”

尤娜离开后，汤姆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窗外是钻石堡繁忙的景象，但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遥远的澳洲荒漠和两河流域。sdl的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萨布林，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战火中穿梭，谈论着理想和未来的年轻人，如今到底在谋划什么？庞大的铀矿进口，仅仅是为了能源？他无法相信。但如果是为了核武器，那将彻底改变地区的战略平衡，甚至将整个世界拖入新的危机之中。

他想起几年前，当曙光守望帮助sdl站稳脚跟时，他曾对萨布林说过：“力量越大，代价也越大。”当时萨布林的回答是：“汤姆同志，我们追求的力量，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能随意决定我们的命运。”

如今，sdl似乎正在寻求那种终极的“力量”。而汤姆，作为美国潜在的最高权力圈层的一员，必须判断这是否会对美国及其盟友构成致命威胁。

几天后，关于sdl代表团团长的接触报告送了回来。结果令人失望且不安。那位团长态度礼貌但滴水不漏，对于所有关于能源和核能的问题，都以“我国致力于和平利用核能，相关进展将适时向国际社会公布”这类官方辞令搪塞过去。他甚至反过来“赞扬”了曙光基金会在能源领域的“贡献”，言语间似乎暗示他们知道提问背后的意图。

这种反应，在汤姆看来，本身就是一种信号——sdl在刻意隐瞒什么。

更让他心烦的是，秘钥处随后提交的初步调查报告显示，sdl对铀矿的管控极其严格，运输路线迂回复杂，最终目的地被层层掩盖，情报人员难以追踪到核心区域。而且有迹象表明，sdl近期加强了对境内外国人员的监视和控制。

“他们在防着什么”汤姆喃喃自语。这种级别的保密和防备，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民用核电站。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选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汤姆不得不穿梭于各摇摆州，为杜根造势，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应对着媒体和选民。但在每个深夜，当他独自一人时，sdl和那些失踪的铀矿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