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7月15日,底特律,曙光军工总部。汤姆召集了曙光军工的所有员工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在激烈的欢呼和掌声中,作为曙光军工总裁的汤姆向各位员工挥手示意中走上了演讲台,他顿了顿嗓子,看看台下由中老年人群占主体的员工心中早已感慨万千,现在的美国愿意从事制造业的只有这些经历过黄金时代的临退休和已退休成员了。
年轻人要么去了金融业赚取更多的利润,要么进入服务业也比制造业赚的更多。底特律这座曾经的汽车城在三大汽车制造商撤出后迅速衰落下去,失业人口激增,贫困率急速上涨,治安状况更是一落千丈。
曙光军工几乎是如今整座底特律最大的制造业企业,勉强维持着底特律的经济不至于破产。
汤姆向台下的员工们宣布了他的决定,他已经与现任总统达成协定,需要汤姆动员手底下的数千名员工和他们的家属为杜根总统的连任投票。作为回报,汤姆会为他们提供更好的待遇,但条件是必须保密,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公开出去,不然会起到反作用。
这番言论自然引发了极大的争议,这些工人们对现任总统杜根的评价并不高,自二战以来,底特律深受自由主义影响,对民主党的政策更加接受一些。让他们去投共和党的票无异于背叛传统,可问题在于号召的这个人不一样,如果不是汤姆在底特律濒临崩溃时创建曙光军工,他们连这份工作机会都不会有,这就为说服员工们打下了基础。
汤姆花了好大的劲才把焦躁不安的员工们安抚下来,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注视着汤姆。这些布满皱纹的脸上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感激、困惑、犹豫,还有对未来的忧虑。
汤姆花了好大的劲才把焦躁不安的员工们安抚下来,他双手下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我理解你们的疑虑,我完全理解!”汤姆的声音带着一种恳切,“你们认为这是在背叛你们的政治传统,是为了一个你们未必喜欢的总统。但是,请你们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目光在几个关键人物脸上停留。
“你们都知道,我们最主要的客户,一直以来,都不是美国军方。”
台下响起一阵微弱的议论声,这不是什么绝对的秘密,但很少有人公开谈论。老杰森皱起了眉头,他似乎隐约知道些什么。
汤姆决定不再隐瞒,是时候给出真正的理由了。“我们生产的大部分弹药都流向了我的另一家公司‘曙光守望’。”
这个名字让一部分员工,尤其是管理层和核心技术人员,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而对大多数普通员工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曙光守望,”汤姆提高了音量,“是我的另一家公司,一家私人军事公司。它活跃在全球那些需要‘稳定’,但官方力量不便直接介入的地区。正是‘曙光守望’的订单,支撑着我们最先进的生产线,提供了我们利润中最丰厚、最稳定的那一部分!”
礼堂里一片寂静,这个消息比政治站队更让人震惊。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他们制造的武器,并没有全部用来保卫美国,而是在为一家私人的、目的未知的军事力量服务。
一名员工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带着颤抖:“汤姆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我们在为雇佣兵生产武器?”
“我们在为‘稳定’生产工具,先生!”汤姆迅速回应,语气变得强硬而现实,“正是这些订单,让我有能力在底特律提供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的工资和福利!正是这些订单,让我们不必完全仰仗华盛顿变幻莫测的政策鼻息!想想吧,如果只靠美国政府的订单,在国防预算削减的今天,我们早就和三大汽车制造商一样,把工厂搬到海外去了!”
台下的员工们陷入了沉默,这次没有任何反驳,他们陷入了沉思。在曙光军工的精密加工线上,确实经常生产一些标有特殊代号、从未在美军序列中见过的零件。原来真相是这样。
汤姆看穿了众人的犹豫,他放软了语气,但话语的核心更加尖锐:“现在,你们还认为我是在为杜根总统个人服务吗?不!我是在为我们共同的生计,为曙光军工和曙光守望的共生体系寻求政治庇护!杜根总统连任,意味着他会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意味着我们的海外业务不会受到国会的刁难和调查!这意味着,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的工作、我们的薪水、我们支撑起的整个社区,都将安然无恙!”
他从一个商业请求,一个社区存亡的请求,彻底转变为对一个残酷现实的揭示。工人们面临的不是一个政治选择题,而是一个生存单选题。
现任总统连任,那么曙光守望不会有事,曙光军工也能继续出口赚取利润。假如换上了一个新总统对曙光守望采取行动,远在海外的曙光守望鞭长莫及受到影响有限,但处在北美本土的曙光军工一定会是最先被打击的对象。到时候他们有得面临失业的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再说话,留下时间让员工们消化这个爆炸性的信息。空气中的争议性似乎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基于现实利益的权衡。
“我在此恳求诸位,为了我们的生计也为了我们的孩子们不再遭受那种痛苦,为杜根总统投一票。”汤姆以几乎最低姿态向员工们恳求,向诸位员工拉票。
人群中,老杰森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脑海里闪过三年前的景象:空荡荡的厂房,绝望的邻居,儿子因为找不到工作而酗酒闹事是汤姆和曙光军工的到来,让机器重新轰鸣,让支票再次准时出现在邮箱里,让他的家庭恢复了起码的体面。政治信仰?在冰冷的现实和热腾腾的晚餐面前,它似乎变得有些遥远和奢侈。
终于,老杰森睁开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汤姆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在这座城市活了五十二年,”老杰森的声音缓慢而沙哑,“我看着它繁荣,看着它死去,又看着它因为您和这座工厂,勉强喘过一口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工友们,“我们很多人,包括我,可能都不喜欢杜根总统。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我们更喜欢能按时支付的薪水,喜欢不用担心被裁员的安全感,喜欢看到我们的社区因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而慢慢恢复生机。”
他转向汤姆,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一种无奈的坚定:“我的选票为了这座工厂,为了大家还能在这里站着,而不是回到救济所门口排队我投。”
老杰森的表态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紧接着,零星的声音开始响起。
“我我也投。”
“算我一个吧,为了孩子。”
“妈的,这算什么选择但好吧。”
没有欢呼,没有激情,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沉重。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用点头、用简短的话语,表示了默许。这不是胜利,这是一场为了生存的交易。
汤姆看着台下,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更深层次的不安。他成功地说服了他们,但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这些员工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而永久的变化。他们不再是单纯被他拯救的感恩者,而是被他用现实利益和潜在恐惧捆绑上战车的同谋。他们用选票交换了工作,而他,用公司的未来,抵押了这些人的政治选择。
几天后,在工厂的车间里,工人们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公开的抱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当工会象征性地征集意见时,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
投票日当天,底特律的投票率,尤其是在曙光军工所在的选区,异常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