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守望的斩首作战成功了大半,除了锡安总理跑掉以外,其余所有的战略目的均已达成。锡安的局势随即陷入了混乱,在曙光守望士兵的枪口下,锡安的议会准备与曙光守望启动停火谈判。
三天后,瑞士,日内瓦湖畔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内。
这里与硝烟弥漫的特拉维夫仿佛是两个世界。厚重的红木谈判桌,窗外静谧的湖光山色,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而非火药味。但无形的刀光剑影,却比任何战场都更为凌厉。
谈判桌一侧,坐着锡安国总理及其核心团队,包括外交部长、国防部长和一名资深的国际法律顾问。他们西装革履,表情凝重,努力维持着主权国家的尊严,但眼底深处藏着未能保护首都的屈辱和疲惫。
另一侧,为首的是一位与军人气质截然不同的女性——尤娜·弗斯特,曙光守望的副总裁。汤姆的副手,主要负责曙光守望的公关宣传和对外交流。如今受汤姆所托前往瑞士和锡安进行停火谈判。
她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套装,举止优雅冷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她身边是几名同样身着便装、却难掩精干之气的顾问,其中一人的个人终端上实时链接着远在自由城的指挥中心。
尤娜首先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不带丝毫火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总理先生,很高兴能在中立之地与您会面。曙光守望寻求的并非无止境的冲突,而是基于相互尊重和安全保证的持久和平。我们的条件已在先前的沟通中阐明,希望今天能就此达成协议。”
她轻轻推过一份文件,内容主要包括四点:赔偿道歉、安全保证、戈兰高地撤军、禁止摩萨德活动。
锡安总理深吸一口气:“弗斯特女士,贵方的军事行动确实造成了既成事实。但真正的和平,不能建立在单方面的、屈辱性的条款之上。我国人民绝不会接受一个等同于投降的条约。”
尤娜微微颔首,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总理先生,这不是投降书,而是责任状。是贵国政府为其过去的侵略行为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构建未来和平的必要基础。我们不妨逐条探讨。”
锡安外交部长激烈反对:“公开道歉绝无可能!这将被国内反对党和民众视为奇耻大辱,政府会立刻倒台!”
尤娜面对着这种激烈的回应没有一点儿表情变化,而是冷静回应:“那么,换个说法。‘深切遗憾’并承认‘行动造成了意想不到的平民损失’,同时愿意支付‘人道主义重建基金’。金额可以协商,形式可以调整,但承认事实和提供补偿的原则,不容改变。这是我们给自由城民众的交代,也是停火的基石。”
锡安国防部长:“书面保证不攻击?这等于捆住我们的手脚!如果你们未来首先发动攻击呢?”
尤娜:“保证是相互的。我们可以签署互不侵犯备忘录。但前提是,贵国必须首先停止过去的挑衅行为。我们的设施不能再次无缘无故被炸。”
锡安的代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点倒没什么意外的,勉强可以接受。锡安大体上同意了这个条款。
“好,那么,下一条。根据我们军官团的意见,为了防止锡安的继续扩张,你们必须把所有军队及其准军事部队退回到1967年的边界。”
这是最大的死结。锡安总理亲自反驳:“戈兰高地事关国家生存战略和水源安全,撤军等同于自杀。历史边界线问题复杂,必须通过更广泛的和平进程解决,而非在武力威胁下单独剥离。二疤看书王 首发”
尤娜一方的一名顾问,一位前地质学家,展示了详细的水文和地图资料:“总理先生,我们所指的撤军,仅限于具有直接军事威胁的前沿哨所和炮兵阵地。水源分配可以单独设立技术委员会协商。但军事存在必须后退,这是解除我方直接威胁的最低要求。”
锡安的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严肃道:“即便如此,这仍会让我国在战略上处于极大劣势。而且这样的调整缺乏国际法依据。”尤娜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有国际权威组织的报告,证明这些军事存在已对周边地区安全构成威胁。同时,我们也愿意提供一定的经济援助,帮助贵国在新的边界内加强防御建设。”
锡安代表们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时,尤娜的个人终端收到一条消息,她眼神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接着说:“总理先生,我们也理解贵国的难处。为表诚意,我们可以在撤军时间上给予一定的宽限期。但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锡安总理咬了咬牙,看了看身边的团队,最终缓缓开口:“关于戈兰高地撤军,我们需要时间内部商议。至于最后一条禁止摩萨德活动,这涉及我国情报安全,我们绝不能接受。”
“这看不出您的诚意。”尤娜眉头微皱了一下。
锡安方坚持:“情报活动是任何国家维护安全的根本权利。我们最多可以承诺‘约束’在自由城的‘某些过激行动’,但不可能公开承诺完全禁止。”
尤娜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冷光:“我们需要的是可验证的信任。如果‘约束’无法验证,那它就毫无意义。或许我们可以建立一个联合情报沟通机制,通报可能引发误判的行动?但摩萨德的渗透和破坏,必须停止。这是我们内部稳定的底线。”
谈判进行了整整两天。双方在措辞、金额、撤军范围、监督机制上反复拉锯。尤娜展现出高超的谈判技巧,时而强硬,时而灵活,在次要问题上做出让步,以换取核心原则的坚持。锡安方则竭力争取每一个字眼的修改,试图淡化条款的屈辱性,并为未来可能的行动保留空间。
气氛时紧时缓。有几次,双方似乎接近在某些条款上达成初步共识,尤其是赔偿形式和情报沟通机制方面。
然而,就在看似可能出现转机时,一个突发消息通过加密渠道传到了锡安总理这里:在国内巨大压力和盟友(尤其是来自欧盟)的强力支持下,锡安军队已经从混乱中恢复过来,部分预备役精锐已经再度恢复战斗力,并在特拉维夫外围发起了数次成功的反击,逐步收紧包围圈!同时,国际社会(尤娜背后的汤姆等人未能完全阻挠)对曙光守望的压力急剧增大,要求其立即撤军,否则将面临更严厉的制裁。
总理的精神猛地一振。他之前的妥协姿态瞬间消失。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看向尤娜的眼神重新变得强硬。
“弗斯特女士,”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一些底气,“感谢你们这两天的‘诚意’。但我刚刚收到国内的最新战报和国际社会的明确意见。”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情况已经发生变化。贵方部队深入我国领土、挟持首都的局面,不可能无限期持续。外部军事和政治天平正在向正义一方倾斜。”
尤娜的眼神微微一凝,她显然也通过自己的渠道知晓了局势变化,但她面色不变:“总理先生,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锡安总理一字一顿地说,“贵方最初依靠军事冒险带来的谈判优势正在快速消失。我们无法,也不可能,在枪口持续威胁下,签署一份永久性的、损害我国根本利益和安全尊严的协议。”
他站起身,他的代表团成员也随之起身。
“基于当前形势,我方的最终立场是:贵军必须首先无条件全部撤出特拉维夫及所有锡安国领土。在此之后,我们可以考虑在第三方担保下,就边境安全、人道主义事务等进行技术性谈判。至于戈兰高地、赔款道歉及摩萨德问题恕我直言,这已超出了当前谈判的范畴。”
这等于全盘推翻了之前两天所有的讨论成果,回到了最初的原点,甚至更糟。
她将眼镜戴回,平静地看着锡安总理:“总理先生,您这是关闭了和平的大门。”
“是你们先用导弹和步枪撬开了这扇门,弗斯特女士。”总理冷冷回应,“而现在,我们要用自己的力量把它关上。”
尤娜点了点头,收拾起桌上的文件:“我明白了。那么,很遗憾,会谈无法取得成果。我会将贵方的最终立场,如实带回自由城。”
她没有说威胁的话,但冷静的姿态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双方代表团在冰冷的气氛中离场。
几小时后,尤娜的专机起飞,返回自由城。几乎在同一时间,特拉维夫前线,得到指令和增援的锡安军队发动了全面总攻,试图一口吃掉城内的曙光守望部队。
日内瓦湖畔的短暂和平曙光,被更浓重的战火阴云彻底吞噬。谈判桌未能解决的矛盾,最终只能重新交还给战场上的士兵和导弹来决定。全面冲突,以更大的规模和决绝的心态,再度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