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暴露，以及可能无法安全撤离。”陈默的声音在电流杂音里依旧平稳，“对方不是乌合之众。一旦开始物理破坏，他们会像马蜂一样追出来。我们目前在境外，支援有限。”。

“那就让他们追。”陆尘对着耳机，一字一顿，“陈默，我要你闹出点动静来，越大越好。不用强攻，但要让他们觉得有人要冲进去抢服务器。把楼里那些搞网络的、守监控的人的注意力，全他妈给我引开！”

他顿了顿：“给林琳争取时间，十分钟，不，哪怕五分钟就行。”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陈默简短的回答：“明白。袭扰开始。”

东南亚，废弃电信大楼对面阴影里。

陈默关闭通讯，转向身后两个穿着深色便装、眼神精悍的男人。这是苏予初通过特殊渠道紧急联系到的两名前安保人员，在当地有合法身份，身手可靠，但并非战士。

“计划变更。”陈默语速极快，“a计划取消。现在执行b计划：制造混乱，吸引注意，为网络攻击争取时间。你，”他指向其中一人，“去侧后方备用发电机房，三分钟后，制造短路，切断备用电源，但不要破坏主线路。”

“明白。”

“你，”他看向另一人，“去正门街角，两分五十秒后，往门口空地投掷烟雾弹和这个。”陈默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绑在一起的爆竹，“拉响后扔远，模拟爆炸声。然后向东南方向撤离，在第三预设地点汇合。”

“是！”

两人接过东西，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自己则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绕到大楼后方。那里有一个检修井盖，下面通向建筑内部的老旧通风管道。这是他白天侦查时发现的备用路径。

他看了一眼腕表。

两分三十秒。。

林琳的汗水已经把头发粘在额头上，她嘴唇上的血印干了又裂开。“干扰弱了一点！对方好像分心了！”

门外，撞门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传来几声粗鲁的呵斥和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一部分人朝着楼下跑去。

“楼下好像有别的动静？”林琳喘着气问。

陆尘没回答，他紧握着水管，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东南亚，时间到。

“噗——嗤——”

低沉的闷响从大楼侧后方传来，紧接着，整栋楼除了几个应急出口的微弱绿光，所有窗户瞬间暗了下去——备用电源被切断了。

几乎同时，正门方向传来“砰！砰！啪！！”几声巨大的爆响，伴随着刺鼻的烟雾猛地扩散开来！

“敌袭！正门有爆炸物！”

“烟雾！小心枪手！”

“电力组！快去恢复备用电源！”

大楼内部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和纷乱的呼喊。原本严密布防在服务器区域和各个出入口的武装人员，明显出现了骚动。一部分人朝着正门和侧后方涌去，对内部网络监控的注意力必然被分散。！

陈默没有进入通风管道。他伏在阴影里，冷静地观察。

他的目的不是潜入，而是制造“有人要强攻”的假象。现在，假象奏效了。

他正准备按照计划撤离，目光却突然锁定在大楼侧面的一个小型地下车库出口。备用电源切断后，那里的电动闸门卡在了一半的位置。

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正试图从那个半开的闸门下挤出来！

车子很急，司机技术有些慌乱，车尾蹭在闸门金属框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默的眼神锐利起来。在这种突发“袭击”、内部可能启动数据自毁程序的时刻，一辆车急着离开车里是什么？转移的人员？还是更重要的东西？

他当机立断，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声道：“正门组，东南组，注意一辆正从侧面地下车库强行驶出的黑色厢式货车，车牌被遮挡。尝试拦截，注意安全，必要时可放弃。”

他一边说，一边像猎豹般从阴影里窜出，利用车辆和街道设施的掩护，快速向那辆货车的预计行进方向迂回。

货车刚歪歪扭扭地驶上街道，加速想逃。

“咻——啪！”

一枚小口径的子弹精准地打在了货车前轮侧前方不到半米的地面上，火星迸溅！这是警告射击，来自东南方向某个屋顶——那名前安保人员接到了指令。

司机显然被吓到了，货车一个急刹，然后疯狂倒车想退回车库。

但已经晚了。

陈默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贴近，在货车倒车速度不快的瞬间，猛地拉开车门！副驾驶上一个穿着西装、抱着一个银色金属箱子的男人惊恐地转过头，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手枪！

陈默的动作更快。他一只手格开对方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的战术手电筒底座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男人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司机尖叫着想要摸枪，陈默已经将那个沉甸甸的银色箱子夺过，反身跃出车厢，在地上一个翻滚，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东西到手。对方有枪，已处理一名。各组按计划撤离，现在！”陈默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但他抱着箱子的手很稳，脚步飞快。

耳机里传来队友确认的声音。

林琳惊喜地叫道：“干扰又弱了！他们在处理什么突发事件！大佬，有机会！”

陆尘看着重新开始猛烈撞动的木门，咧嘴笑了。

陈默那小子，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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