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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自杀威胁的闹剧

从法院被带回出租屋的过程,对温舒然而言,是一片模糊的、充满耻辱的混沌。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甩开秦舟他们的,也不记得是怎么在路人各异的目光中,跌跌撞撞穿过那些熟悉的、如今却显得格外漫长和冰冷的街巷。只有江砚辞最后那几句冰冷彻骨的话语,还有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像用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在她的灵魂上,留下永不磨灭的、屈辱而绝望的印记。

报警他竟然真的让秦舟报了警。

虽然因为是在法院内,且她并未造成实质伤害,赶来的警察更多是调解和口头警告,勒令她不得再纠缠骚扰,否则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但那番严肃的警告,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审视的目光,以及周围隐隐的议论,已经足够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碾磨成齑粉。

回到那间熟悉的、狭小而冰冷的出租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却隔绝不了内心那无边无际、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暗和寒冷。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慢慢滑落,最终瘫坐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没有开灯,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蒙尘的玻璃,在屋内投下模糊而扭曲的光影,映照着她惨白如纸、泪痕狼藉的脸。

江砚辞的话,还在耳边反复回响。

“念泽跟着你,才是真的没有活路。”

“你会把他养成第二个温子昂?”

“让他重复我的痛苦——永远被至亲的人排在末位”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的毒刺,扎进她最痛的地方,并且越挣扎,扎得越深。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至少是可能的事实。看看她那个被父母溺爱、如今嗜赌成性、不断拖累家人的弟弟温子昂,再看看她自己,为了一个沈嘉言,将丈夫和儿子伤得遍体鳞伤她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能教育好念泽?她连自己都活得一团糟。

可是那是她的念泽啊!是她怀胎十月,忍受剧痛生下来的骨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唯一真切感受到被需要、被依赖的存在!她可以失去一切,失去江砚辞的爱,失去优渥的生活,失去所有人的尊重,唯独不能失去念泽!没有了念泽,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冰冷孤寂的余生,每一天都将是无尽的折磨和煎熬。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涌来,漫过她的头顶,让她无法呼吸。心脏的位置空空荡荡,又痛得抽搐。她环视着这间简陋破败的屋子,想起曾经那个宽敞明亮、充满欢声笑语的家;想起念泽小时候窝在她怀里听故事的温暖;想起江砚辞曾经看向她时,眼底那些毫不掩饰的爱意和纵容一切都毁了。被她亲手毁了。

而现在,那个男人,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彻底夺走。用最合法、最冷酷的方式,还要让她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尊严扫地,众叛亲离。

一个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爬满了她濒临崩溃的思维。

他不在乎她哭,不在乎她求,甚至不在乎她跪地哀求、颜面尽失。那如果如果连命都不要了呢?如果他以为,她真的会去死呢?他会不会有一丝动容?会不会害怕背上“逼死前妻”的名声?会不会为了安抚她,至少,在念泽的探视权上,稍微松口?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迅速生根发芽,盘踞了她全部的理智。极致的绝望往往会催生出极致的蠢行。此刻的温舒然,已经被失去儿子的恐惧和对未来的彻底无望逼到了悬崖边缘,任何一根稻草,哪怕明知是虚幻的,她也想抓住。

她挣扎着爬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找出前几天为了找工作方便而新买的一张未实名登记的电话卡。颤抖着手,将卡塞进旧手机里。开机,等待信号。她的心跳得飞快,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找到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江砚辞的私人手机。他或许还没来得及屏蔽这个新号。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几秒。窗外的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冷颤。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最后的勇气,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四五声,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接陌生号码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江砚辞低沉而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温舒然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飘忽、虚弱,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空洞感,模仿着电视剧里那些绝望者的语调:

“砚辞”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拖得很长,带着气音,“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表明他还在听。他没有立刻挂断,这给了温舒然一丝虚妄的鼓励。

“没有你和念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她的声音越发飘忽,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这世界好冷,好黑我一个人,好害怕”

,!

她顿了顿,努力营造出濒临崩溃边缘的脆弱感,甚至刻意让牙齿轻轻打颤,模仿寒冷:“我现在就在天台边上。风好大,吹得我站不稳好冷啊砚辞,你说,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想了?是不是就再也不痛了?”

她说完,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对面的反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会是什么反应?惊慌?愤怒?还是终于会有一丝紧张和妥协?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温舒然几乎以为信号断了,或者他已经无声地挂断了。

终于,江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慌乱、紧张或者愤怒,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静,平静得近乎残酷,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温舒然,”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清晰而稳定,“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你有权做出任何选择。”

温舒然愣住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江砚辞继续用那种冷静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说:“如果你选择从那里跳下去,我会立刻做两件事:第一,报警,通知警方有人跳楼;第二,通知你的直系亲属,也就是你的母亲和弟弟。”

他的话语条理分明,不带任何情绪:“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无论你是真的跳下去,还是仅仅站在天台边,你的死亡,或者你这场以死亡为要挟的闹剧,都不会改变任何既定事实。离婚判决会照常进行,念泽的抚养权,依旧不可能判给你。法律不会因为一方当事人的极端行为,就将孩子的抚养权交给一个明显情绪不稳定、甚至可能对孩子造成危险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像冰锥,凿穿温舒然最后那点可怜的幻想:

“你的死亡,唯一可能带来的后果,就是让念泽在未来的某一天,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亲生母亲,在因为自己的错误失去他之后,选择了用最自私、最不负责任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彻底地抛弃了他。你留给他最后的印象,将不是一个努力悔改、想要弥补的母亲,而是一个懦弱的逃兵,一个用死亡来胁迫和惩罚他的自私鬼。”

“不不是的!”温舒然被这完全出乎意料、冷酷到极致的反应击懵了,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带上了真实的哭腔和慌乱,“我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砚辞,你就真的真的不在乎我是死是活吗?!”

“我在乎。”江砚辞的回答迅速而清晰,却让温舒然的心彻底沉入冰窟,“我在乎的是,念泽不能有一个自杀的母亲。这对他将是伴随一生的阴影和伤害。所以,温舒然,停止这种毫无意义、也愚蠢至极的把戏。”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疲惫:

“别再打来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再试图用任何方式骚扰我、威胁我,或者作出不理智的行为,我不介意让法庭看到你更多的‘不稳定证据’,这只会让你输得更彻底,离念泽更远。”

“嘟——嘟——嘟——”

忙音传来,他挂断了。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温舒然握着手机,保持着贴在耳边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刻意营造的脆弱和空洞消失了,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被打碎所有幻想的、更深的绝望。他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这么冷静?这么残忍?连她以死相逼,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还能如此理性地分析后果,反过来警告她!

巨大的羞辱感和计划彻底失败的无力感,让她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根本不是在天台,她只是坐在出租屋冰冷的窗边,窗户甚至只开了一条缝隙。这场自以为能撼动他的“悲情戏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可笑的“闹剧”。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完了,全完了。连最后这招,都成了自取其辱的笑话。

然而,更快的羞辱,接踵而至。

不到十分钟,出租屋那扇破旧的铁门,被急促而有力地敲响了。

“开门!警察!接到报警,请立即开门配合检查!”

温舒然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他真的报警了?

她手脚冰凉,机械地挪过去,颤抖着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穿警服的民警,表情严肃。而更让温舒然如遭雷击的是,警察的身旁,竟然站着气喘吁吁、脸色复杂难辨的夏栀!

“舒然!”夏栀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内,身上没有伤痕,窗户紧闭,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危险境地,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强烈的失望、愤怒,还有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民警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屋内,确认没有危险情况,也没有所谓“天台”的迹象,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就是温舒然?”一名年纪稍长的民警开口,语气严肃,“我们接到报警,称你可能有自杀倾向,人在天台。现在看到你安全在家,我们需要核实情况。请问,你是否曾通过电话向他人表示要自杀?现在是否还有伤害自己的意图?”

,!

温舒然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羞耻感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她低着头,不敢看夏栀,更不敢看警察,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心情不好,乱说的”

“乱说的?”民警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加重,“女士,虚假报警、谎报险情是违法行为,浪费宝贵的警力资源!生命不是儿戏,更不是你用来威胁他人、解决个人纠纷的工具!请你珍惜生命,理性、合法地处理自己的感情和家庭问题!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处理!”

每一句训斥,都像鞭子抽打在温舒然身上。她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民警又教育了几句,做了简单记录,确认她目前确实没有危险后,才转身离开。临走前,那位年长民警还特意看了夏栀一眼:“你是她朋友?多劝劝,别再搞这种事了。”

警察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狭小的出租屋内,只剩下温舒然和夏栀,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夏栀关上门,转过身,看着蜷缩在墙角、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和羞愤的温舒然,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步步走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痛心,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残留的、不忍的悲哀。

“温舒然,”夏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要作践自己到什么地步?!”

温舒然把头埋得更低,肩膀耸动,发出细微的啜泣。

“用自杀来威胁江砚辞?”夏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你还不了解他吗?他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吗?!你这样做,除了让他更看不起你,让他手里的证据又多一条‘情绪极端不稳定’,对你争取念泽有哪怕一丁点好处吗?!”

她走到温舒然面前,蹲下身,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明媚、如今却写满扭曲和绝望的脸,夏栀的眼眶也红了。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那个骄傲的、有自己想法的温舒然去哪儿了?那个我认识的好朋友去哪儿了?!”夏栀的声音哽咽了,“舒然,我早就告诉过你,路走错了,是要付出代价的!可这个代价,不是让你用这种方式去逃避,去变得更糟!是让你清醒过来,面对现实,哪怕现实再残酷,也得咬着牙活下去!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哪怕只是为了以后还有可能,远远地看一眼念泽!”

“你这样闹,这样寻死觅活,只会把所有人都推开!把最后一点可能的路都堵死!你明不明白啊!”

夏栀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温舒然早已破碎的心上。她看着夏栀通红的眼睛,看着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痛心和失望,最后一丝强撑的气力,终于彻底溃散。

她不再哭泣,不再辩解,只是茫然地、空洞地看着前方,然后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板上,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空壳。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无边的、冰冷的黑暗,和深入骨髓的、名为“自取其辱”的绝望,将她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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