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甜腻和荷尔蒙的燥热。苏清歌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顾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正常男人很难拒绝的时刻。
只要他稍微低头就能品尝到这颗樱桃的滋味。而且看这架势,对方不仅不会反抗甚至还会主动配合。
“顾晨”
苏清歌的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顾晨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火苗窜了两下最终还是被理智强行按灭了。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更何况这丫头明天醒了要是断片还好要是没断片想起自己是被趁醉“拿下”的,估计能拿把菜刀追杀他三条街。
“啪!”
一声清脆的脑瓜崩。
顾晨毫不留情地在苏清歌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
苏清歌吃痛眼里的迷离瞬间被打散了一半,捂著额头委屈地看着他:“你干嘛打我”
“打你是因为让你清醒点。”
顾晨趁机翻身坐起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戏谑:
“苏大明星看清楚了我是顾晨不是你的抱枕。想潜规则我?排队去,拿号了吗?”
“号?”
苏清歌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傻乎乎地盯着天花板,“什么号?我要挂专家号”
“行了,睡你的觉吧。”
顾晨叹了口气,认命地叹了口气。
这就叫什么?禽兽不如。
但他今天必须得当这个禽兽不如。
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开始胡乱踢被子的女人,顾晨只能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拿了条新毛巾。
卸妆。
这对于直男来说,是一项比收购上市公司还要复杂的工程。
“别动!眼线花了!”
“唔别擦脸,疼”
“忍着点!不卸妆明天烂脸了别赖我!”
顾晨笨手笨脚地拿着卸妆棉在苏清歌脸上“施工”。苏清歌像只不听话的猫哼哼唧唧地乱动,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顾晨,以后我养你给你买大房子”
顾晨手一顿,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忍不住上扬。
“傻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尊大佛伺候好了。
顾晨给她掖好被角把空调调到26度,关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走出卧室,带上门。
顾晨看着客厅那张略显短小的真皮沙发,只觉得腰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老子这万亿身家,居然沦落到睡沙发。”
他自嘲地摇摇头从柜子里抱出备用的毯子,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
这一夜,注定难熬。
不仅是因为沙发太硬,更是因为——老房子蚊子多。
“嗡——”
一只不知死活的蚊子在他耳边轰炸。
“啪!”
顾晨狠狠给自己脖子来了一下。
没打着。
“靠!欺人太甚!”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强地刺在苏清歌的眼皮上。
“唔”
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感觉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又胀又痛。
苏清歌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还有陌生的床单味道。
那是淡淡的烟草味混合著薄荷沐浴露的清香。
很好闻,也很男人。
“这是哪?”
苏清歌猛地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
低头一看。
她瞳孔地震。
身上的衣服虽然还在但扣子解开了两颗内衣肩带也歪了原本精致的妆容没了,头发乱成了鸡窝。
记忆开始回笼。
昨晚酒吧两个黄毛顾晨
然后呢?
画面开始断片。
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扑倒了什么人然后又搂又抱,还说了些什么“抓到你了”之类的虎狼之词。
再看看这明显是男人卧室的环境。
“轰!”
苏清歌的脸瞬间爆红,血气直冲天灵盖。
完了。
全完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酒后乱性
无数个狗血剧的关键词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
她颤抖著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身体。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除了头疼和口渴。
“难不成我把他给霸王硬上弓了?”
苏清歌抓着头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
“咔哒。”
卧室的门开了。
顾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进来。他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和两片解酒药,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僵硬(落枕了)。
“醒了?”
顾晨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
苏清歌抱着被子往床角缩了缩眼神闪烁,不敢看他:
“那个早、早啊。”
“早什么早,都九点了。”
顾晨走过来把水和药递给她,“赶紧吃了还要上班呢。”
苏清歌接过水杯,偷偷打量著顾晨。
这一看,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只见顾晨的脖颈侧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红得刺眼红得暧昧红得让人想入非非。
那位置那形状
再加上顾晨这副像是被“蹂躏”了一整晚的疲惫模样
“哐当!”
水杯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苏清歌指著顾晨的脖子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晨!你你脖子上那是怎么回事?!”
顾晨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是昨晚被蚊子叮了个包痒得不行他睡梦中抓挠了半宿估计是抓破皮了。
“哦,这个啊。”
顾晨挠了挠一脸随意“昨晚弄的挺大一个包,痒死我了折腾了大半宿没睡好。”
轰——
苏清歌的世界崩塌了。
昨晚弄的?折腾了大半宿?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羞耻感爆棚。
“你你无耻!你趁人之危!”
苏清歌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带着哭腔:
“顾晨!你你竟然对我做了那种事!你还是人吗?!”